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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《诸葛亮前、后<出师表>的精神、意志的统一性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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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8-8-25 18:16:53 |显示全部楼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《诸葛亮前、后<出师表>的精神、意志的统一性》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文章《<刘备遗言>的中心思想是?》的分论之二

      诸葛亮的前、后《出师表》在中华文化中虽非文学性超一流作品,但在中华文化中体现出超一流的精神追求和强烈的意志品质,因此为众多历代文人、武将与政客所推崇备至。本文主要论述诸葛亮前、后《出师表》之间的种种密切关系,以求后人对诸葛亮前、后《出师表》所表现出的精神追求和意志品质的统一性有清晰的理解(关于诸葛亮《后出师表》的真伪疑案破解请见我的文章《论诸葛亮<后出师表>的真伪性》)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一、前、后《出师表》的历史背景变化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  由于刘备临终遗言托付诸葛亮、李严,命其“北定中原,兴复汉室,还于旧都”(刘备遗言的详细内容推论在下一篇分论三进行)。于是诸葛亮自建兴元年起,为北伐中原进行了五年的**、经济、外交、军事规划部署和准备:
      先是外交遣使聘吴,缔结和亲,约共击曹。接着在**上公开回击众曹魏官员的劝降,将其比做王莽篡位之帮凶。然后率众南征,七擒孟获,平定南方叛乱,军资所出,国以富饶。于是练兵讲武,准备大举北上。
      北伐的准备工作顺利完成以后,建兴五年,诸葛亮第一次率兵进驻汉中,离开朝廷之前上疏刘禅的奏章即是《前出师表》。从后来在汉中诸葛亮对魏延说自己的北伐战略是“不如安从坦道,可以平取陇右,十全必克而无虞”可以看出,此时的诸葛亮对于“北定中原,兴复汉室,还于旧都”,从而完成刘备遗命的企望甚大、信心满满。包括马谡,都被诸葛亮带往前线准备让他担负重要军事任务,五年前刘备遗言关于马谡的警告,诸葛亮不以为然——信心不仅是满满,更是叫做爆棚!
      且仅当诸葛亮北伐刚刚回来不久,在诸葛亮的《前出师表》上疏刘禅一年之后,北伐的军事形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:
      原来以举国力量北伐,安从坦道平取陇右,十全必克而无虞的战略构想局面,因为马谡在街亭的溃败,加上高翔在列柳城、赵云在箕谷共三面败退,损失兵员达一万多,“十全必克而无虞”变成了几乎完败,从祁山逃回汉中。而对手曹魏仅仅损失了西县人口一千家和很少的兵马。并且蜀汉作为刘氏汉王朝继承者的威望大减——第一次北伐,曹魏有数城响应,唾手可得。以后再也没有城池响应诸葛亮的北伐了——“箪食壶浆”等于找死,诸葛亮今后北伐只能靠自己的硬实力去拼搏。这完全出乎诸葛亮上言《前出师表》时的预料!
      而且就当前军事形势更要命的是,第一次北伐失败还没有缓过气来,特别是在粮食已经消耗几尽的情况下,由于和孙吴有约在先,还得马上再向曹魏进攻,否则失约将不能取得蜀汉南方盟友孙权的信任,那就很难再北伐曹魏了。这里朝廷上下官员、百姓刚刚被抚慰北伐重大失败的阴影,眼看马上再向曹魏进攻还得很快退回汉中,因为粮食根本不够支持进攻所需,只能是捞点便宜就回,朝廷官员、刘禅能高兴吗?嗨矣……
      就是在这种**、军事、经济形势遭受重大挫折,当期军事任务又非常尴尬的情况下,在《前出师表》上疏刘禅一年之后,“亮聞孙权破曹休,魏兵东下,关中虚弱。”为履行共击曹魏的盟约,牵制曹魏向南援兵回防西部而减轻孙权的压力,建兴六年十一月,诸葛亮抖擞精神,又向刘禅上言了一道《后出师表》,然后夹着可怜的一点粮草,向着关中的陈仓进发了……。
      以上分析的是诸葛亮上疏《前出师表》之前和上言《后出师表》之前的具体历史背景的变化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二、前后《出师表》的内容变化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1、《前出师表》的内容简析
      诸葛亮的《前出师表》内容可分为三部分:
      (1)“先帝创业未半,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敝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卫之臣,不懈于内;忠志之士,忘身于外者:盖追先帝之殊遇,欲报之于陛下也。诚宜开张圣听,以光先帝遗德,恢弘志士之气;不宜妄自菲薄,引喻失义,以塞忠谏之路也。
      宫中府中,俱为一体;陟罚臧否,不宜异同:若有作奸犯科,及为忠善者,宜付有司,论其刑赏,以昭陛下平明之治;不宜偏私,使内外异法也。侍中、侍郎郭攸之、费依、董允等,此皆良实,志虑忠纯,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:愚以为宫中之事,事无大小,悉以咨之,然后施行,必得裨补阙漏,有所广益。将军向宠,性行淑均,晓畅军事,试用之于昔日,先帝称之曰‘能’,是以众议举宠为督:愚以为营中之事,事无大小,悉以咨之,必能使行阵和穆,优劣得所也。亲贤臣,远小人,此先汉所以兴隆也;亲小人,远贤臣,此后汉所以倾颓也。先帝在时,每与臣论此事,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、灵也!侍中、尚书、长史、参军,此悉贞亮死节之臣也,愿陛下亲之、信之,则汉室之隆,可计日而待也。”《诸葛亮·前出师表》
      这一部分是诸葛亮在北伐前对刘禅的一番悉心叮嘱,以便刘禅能在“北定中原,还于旧都”以后做个好皇帝,从而完成刘备遗言赋予诸葛亮教导刘禅的“代父”之任,这样也就不需要在刘备三子之中“君可自取”——重新选择谁当皇帝了。“君可自取”当然不是刘备说刘禅可以禅让帝位给诸葛亮,而是说在刘禅不适合做皇帝时,诸葛亮可以自己做主在刘备三子之中挑选最适合做皇帝的一位,即赋予诸葛亮废立之权(具体论证请见主文《<刘备遗言>的中心思想是?》的第四章第2节)。
      (2)“臣本布衣,躬耕南阳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。先帝不以臣卑鄙,猥自枉屈,三顾臣于草庐之中,谘臣以当世之事,由是感激,遂许先帝以驱驰。后值倾覆,受任于败军之际,奉命于危难之间:尔来二十有一年矣。先帝知臣谨慎,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。受命以来,夙夜忧虑,恐付托不效,以伤先帝之明;故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。今南方已定,甲兵已足,当奖帅三军,北定中原,庶竭驽钝,攘除奸凶,兴复汉室,还于旧都: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。至于斟酌损益,进尽忠言,则攸之、依、允等之任也。”《诸葛亮·前出师表》
      这一部分是诸葛亮回顾在与刘备相遇、相知、相托的实际行动中达成的共同思想目标:“北定中原,庶竭驽钝,攘除奸凶,兴复汉室,还于旧都”,作为报答先帝知遇之恩所应当履行的职责。
      (3)“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,不效则治臣之罪,以告先帝之灵;若无兴复之言,则责攸之、依、允等之咎,以彰其慢。陛下亦宜自谋,以谘诹善道,察纳雅言,深追先帝遗诏。臣不胜受恩感激!今当远离,临表涕泣,不知所言。”《诸葛亮·前出师表》
      这一部分是诸葛北伐亮临行之前,作为“讨贼兴复”誓言书的文字“饯行酒”。“喝酒”时还不忘“为父”的职责,提请刘禅“深追先帝遗诏”。喝完“饯行酒”即“摔碗”而去……。
      总而言之,《前出师表》充满了一种对于重振刘氏帝业往日辉煌的强烈精神追求,和兴复汉室报恩使命的自觉意志品质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2、《后出师表》的内容简析
      诸葛亮的《后出师表》内容同样可分为三部分:
      (1)“先帝虑汉、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,故托臣以讨贼也。以先帝之明,量臣之才,故知臣伐贼,才弱敌强也。然不伐贼,王业亦亡;惟坐而待亡,孰与伐之?是故托臣而弗疑也。
    臣受命之日,寝不安席,食不甘味。思惟北征。宜先入南。故五月渡泸,深入不毛,并日而食;臣非不自惜也,顾王业不可得偏全于蜀都,故冒危难,以奉先帝之遗意也,而议者谓为非计。今贼适疲于西,又务于东,兵法乘劳,此进趋之时也。谨陈其事如左:”《诸葛亮·后出师表》
      很明显,在诸葛亮第一次北伐遭遇重大失败以后,朝廷官员、上下人等“议者谓为非计”,刘禅当然也会疑惑:强敌当前大败而归,北伐可行吗?
      为解释自己北伐行为的原因,诸葛亮首先回顾了先帝刘备对国家前途的重大预测、规划和对自己的期望与重托。意味着不管遭受什么样的挫折,议者有什么样的“非计”,我为了完成先帝的遗愿,都要不停地进取,而现在要把一些陛下和大臣们的疑虑解释清楚:……
      (2)“高帝明并日月,谋臣渊深,然涉险被创,危然后安。今陛下未及高帝,谋臣不如良、平,而欲以长计取胜,坐定天下,此臣之未解一也。
    刘繇、王朗各据州郡,论安言计,动引圣人,群疑满腹,众难塞胸,今岁不战,明年不征,使孙策坐大,遂并江东,此臣之未解二也。
    曹操智计,殊绝于人,其用兵也,仿佛孙、吴,然困于南阳,险于乌巢,危于祁连,偪于黎阳,几败北山,殆死潼关,然后伪定一时耳。况臣才弱,而欲以不危而定之,此臣之未解三也。
    曹操五攻昌霸不下,四越巢湖不成,任用李服而李服图之,委任夏侯而夏侯败亡,先帝每称操为能,犹有此失,况臣驽下,何能必胜?此臣之未解四也。
    自臣到汉中,中间期年耳,然丧赵云、阳群、马玉、阎芝、丁立、白寿、刘郃、邓铜等及曲长、屯将七十余人,突将、无前、賨叟、青羌、散骑、武骑一千余人。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分之精锐,非一州之所有;若复数年,则损三分之二也,当何以图敌?此臣之未解五也。
    今民穷兵疲,而事不可息;事不可息,则住与行劳费正等。而不及今图之,欲以一州之地,与贼持久,此臣之未解六也。” 《诸葛亮·后出师表》
      第一解是诸葛亮针对刘禅本人或有疑虑不想再行北伐,而欲以长计坐稳天下思想的释疑解惑。
      第二解是诸葛亮以自己早年对刘繇、王朗与孙策作战的认知经验总结,反驳那些“议者谓为非计”的朝廷官员不思进取的议论。
      第三解是诸葛亮以三国时期最有智谋的统帅曹操,作战所遇到的种种败战险境为例,来反驳那些认为好战风险大的议论。
      第四解是诸葛亮仍以先帝常常称道的曹操智谋为例,说明连曹操也有许多作战困难和用人的失误,显然这是针对第一次北伐失败议论的反应。
      第五解是诸葛亮认为如果多年不战,人才失易而得难,军队人员素质将大大下降,北伐更难进取。
      第六解是诸葛亮指出穷国、小国不能与大国持久共存,必须及早图之,迟则再无机会!这也是先帝刘备说服诸葛亮北伐振兴汉室的共同认识总结。
      (3)“夫难平者,事也。昔先帝败军于楚,当此时,曹操拊手,谓天下以定。然后先帝东连吴越,西取巴蜀,举兵北征,夏侯授首,此操之失计,而汉事将成也。然后吴更违盟,关羽毁败,秭归蹉跌,曹丕称帝。凡事如是,难可逆见。臣鞠躬尽力,死而后已;至于成败利钝,非臣之明所能逆覩也。”《诸葛亮·后出师表》
      《后出师表》的前文部分强调北伐是先帝托付的遗愿,解释了各种质疑北伐的问题。最后举例伸明,尽管世事难料,北伐必须进行到底!至于能否成功,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鞠躬尽粹,死而后已!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三、前后《出师表》精神追求和意志品质的统一性

      将诸葛亮的《后出师表》与《前出师表》比较,三部分的内容、写作目的和情绪,都有不小变化:
      (1)《前出师表》的第一部分,首先表明自己与一干忠臣义士不辞辛劳的目的是报恩先帝与陛下,然后以“代父”身份给与刘禅一番教导和叮嘱,希望刘禅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,则汉室复兴指日可待。
      而《后出师表》的第一部分首先强调北伐是先帝凝聚一生的遗愿,和托付与我不可懈怠的职责,虽有人“非计”而不可动摇我的北伐决心!
      (2)《前出师表》的第二部分强调了自己与先帝相遇、相知、相托的共同思想目标是兴复汉室。
      而《后出师表》这一部分则是对种种“非计”北伐曹魏、兴复汉室计划的解疑和反驳。
      (3)《前出师表》的最后部分,大有“红旗飘飘战鼓擂,壮士一去凯歌还”的凌云壮志。
      而《后出师表》的最后部分,则有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不复还”的视死如归精神!
      经以上简要的对于诸葛亮前、后《出师表》的具体历史环境变化分析;和对前、后《出师表》的内容、写作目的和情绪变化分析,表明:
      诸葛亮无论在国事处于顺风顺水或逆水逆境的情况下,其忠于刘氏、北伐曹魏、振兴汉室的精神追求,并没有丝毫改变。反而在《后出师表》的背景环境和前景都非常困难的情况下,更显出因此为众多历代文人、武将与政客所推崇备至的“鞠躬尽粹,死而后已”的强烈意志品质!

      本文是主文《<刘备遗言>的中心思想是?》的分论之二。和主文分论之一文章《论诸葛亮<后出师表>的真伪性》的目的一样,是为主文的历史发现“刘备遗言的中心思想”而作,巩固其结论的证据性史料:诸葛亮《后出师表》的真实性,和对前、后《出师表》准确的理解。
      并且,作为“农副产品”,本文也在无形中驳斥了以诸葛亮前、后《出师表》的内容、情绪的不一致而证伪《后出师表》的论点。
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悦乎
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
四海之内皆兄弟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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